“温兄谬赞了。”沈熤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脸上却透出一股自信,“对了,温兄住在何处?”
“我住在东城。”温颜道。
“东城何处?”沈煜问道。
温颜讶异地看了他一眼,显然没想到对方会问得这么清楚。
她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问道:“不知沈兄住在哪里?”
“我亦是住在东城。”沈煜回道。
“那真是巧了。”温颜打了个哈哈。
“确实挺巧,确切来说,应该是有缘。”沈煜意味深长地看着她,“虽然温兄好像不太记得我了,但我们都来自云州,而且还同窗过几年。”
温颜心里“咯噔”了下,强自镇定道:“说起来,我真是挺惭愧的,这三年,家里生了变故,身体也不好,便一直没去书院,还以为沈兄已忘了我,倒没想到这三年,沈兄还能记得我。”
“你家里生了什么变故?”沈煜皱眉,他是有听先生说,温言生了病,没法到书院读书,没想到,其家里还生了变故?
“已经过去了,不想再提那伤心事。”温颜一脸难过地摇了摇头,然后指了指前方,“我住的地方,快到了,今日太晚了,就此别过,改日再请沈兄喝茶。”说罢,她便斥马走了。
沈煜愣在原地。
看着对方萧索的背影,他眉头拧紧。
难道他多想了?
温言之所以性情跟从前不同,是因为家中生了变故?
远离了沈煜的视线,温颜长舒了口气。
但很快,又犯起愁来。
她方才用的借口,不知有没有打消沈煜对自己的疑虑?
而即便打消了沈煜对自己的疑虑,可春闱过后呢?
她若中了榜,到时候势必跟沈煜,同朝为官。
多接触几次,她怕自己的身份,终究会瞒不住。
除非,到时候她自请调到地方上去。
思及此,温颜有些烦恼起来。
她和娘亲好不容易在京城安定了下来,她自己倒不要紧,就是不想娘亲又跟着她四处奔波。